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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不悲伤3

- 编辑:乐虎游戏 -

天使不悲伤3

第七章 不要喜欢上同一个人
初二的运动会,因为那部“葵花宝典”,虽然没有什么骄人的名次,不过我显然没有垫底。
和莫北凌,自从初二第一学期中间的那次运动会事件之后,倒是在学校里遇到过几次,每次他的身边都有不同的高挑漂亮的女生。那些女孩子莫不是拿着习题询问些什么,或者是轻盈的笑着回答些什么。无一例外的是她们的美丽和眼神中的闪闪发光的神采,就和那一天在莫北凌的专属地域,杨思嘉眼中闪烁的东西一样。当然,无论如何我都认为,这样的男生是不会同我有什么联系的,我该庆幸的是,他或许忘记了我,或许从未记得我。然而,事实也许并不是这样。
初二的第一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学校难得的安排了一次课外写生鉴赏。所谓的写生鉴赏,不全是画画,学校规定,在这次特殊的课堂中,我们可以自由选择艺术的类型,可以是美术,可以是音乐,也可以是写作等等。艺术中的诗意本就是有多种表达和表现形式,学校并没有强制要求哪一种,只要选择其中一项喜爱的或者是擅长的,然后创作出属于自己的独特的艺术,通过学校的考核打分,进行评选。
我想,这应该是为了响应所谓的素质教育和全方面发展的教学理念吧。不过究竟有多少实质性用处就不得而知了,就我而言,可能大多数学生,依然是为了作业二为之罢了,光是分数一词就显山露水的将学校的本意光秃秃的展现出来了。
“小凝,你选了什么啊?”思嘉边整理着她那一身刚买的漂亮舞裙,一边心不在焉的问我。
“我嘛,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也不会画画,只能选写作了,想着好歹多少能写出点东西吧。”我无奈的说道。
“别谦虚了,你的作文每次都被老师拿到年级里去读,还说的这么敷衍。”杨思嘉鄙视的看了我一眼。
“呵呵,只不过是不太会说话,就只能写了而已。”准确的说,倒的确不是不爱说话,只不过是喜欢每次只跟一个人说话。跟思嘉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说的很多的,不过但凡是许多人一起谈天,我就自然而然的失去了加入其中的兴致。更愿意就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看着他们的表情,然后我也有一种想要评价什么的欲望,不过一想到当面评价之类的事情就立刻打消了念头,那么找什么办法发泄呢,无非只能写出来罢了。
“倒是没看出你不太会说话,反正我就是知道你写的好,真的,连莫北凌都知道你的文章写的好的事了。”思嘉整理好了舞衣又开始拨弄舞鞋,那双舞鞋粉红粉红,衬得她纤细的脚环顶漂亮。
“什么?莫北凌,他怎么会知道,不会是你为了跟人家套近乎,把我的糗事也牺牲了吧。”我强烈怀疑是她没话说了就找我的事说说。
“切,我才没那么无聊呢,再说了我没事在他跟前提别的女生干嘛,我又不傻。”她无语的翻了个大大白眼。
“那他怎么会跟你说这个啊?”
“你以为莫北凌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啊。”杨思嘉衣服恨不得拍死我的样子。
“他不是吗?”反正我看他就是嘛。
“他才不是类,好不。人家莫北凌每学期都是年级前三名,一次都没掉出来过。你的作文老师都带出去别的班读了,他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说起这个,羡慕死你了,我也要好好写作文,这样北凌就能知道我的文章和我的思想了。”她双手捧脑袋,做出标志性的花痴状。
“额,这样啊。。。。。。”我无语了,没想到我这么出名。
“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了。对了,小凝,咱们交换日志这么久了,每次你都说的是我的事情,或者是学习上啊朋友之间啊的事情,但一次都没听你说过关于喜欢的人的事情呢。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藏着掖着喜欢的人不告诉我。”思嘉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扑过来,吓得我赶紧躲开。
“我可没有你这么早熟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有没什么极品的青梅竹马,哪来喜欢的人啊。”真心吃不消她。
“好吧,就算是现在没有,那里总该知道喜欢什么类型的吧。”
“嗯,这个嘛,怎么说呢,反正跟你的品味的确不太一样。”我想了想回答她。
“怎么说?”
“就是说,莫北凌这个人,看得出是个冷酷的男孩子,不过我总觉得他其实挺寂寞的,我倒是觉得思嘉你这么阳光的女生和他最配了。不过我喜欢的人,却是温暖的,最好是那种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的男生。”我想象着我会喜欢上的人。
“好吧,你果然是浪漫主义派诗人级别。不过真好,小凝跟我喜欢的类型这么不一样,那我们就永远不会喜欢上同一个人了,那我和小凝就永远是最好的朋友了哦。”她开心的笑着。
我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那一刻,我真心的希望就这么和思嘉永远是最好的朋友,我想我们绝不会喜欢上同一个人的。
“好了,我们走吧,校车都要开了。”也不知道班里哪个男生喊了一句,我们也随着人群上了车,开往曼度园林。

第三章 交换日志    那以后,杨思嘉就开始经常的找我谈天。一开始都是她讲的多,但不可否认的我也很喜欢听她说话。慢慢的,到了初二的时候已经几乎无话不说了,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她。我想我们可以算是知己或者是闺蜜的任何一种,可能还要更亲近一些,直到高三之前,我们都是彼此秘密的唯一共享者。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班里的女生之间开始流行着交换日志,杨思嘉也给我们买了两本漂亮的日志本。一本上面画满了枫叶,另一本则是有彩虹作为背景。    “小凝,还是这个枫叶比较适合你。”杨思嘉笑着把那本画着枫叶的日志本递给我。顺手拿起另一本翻开来。几乎都没有犹豫。    “为什么?我怎么就适合枫叶啦?”我不禁好奇的问。    “那还用说,小凝一直都是意识流的咯。至于彩虹嘛,这么肤浅的图案果然比较适合我。”她笑呵呵的解释到,边说着,一边就已经拿出黑色的水笔在那本有彩虹图案的日志本的第一页写上了名字。    我只能无奈的接受了那本枫叶的,不过我始终觉得杨思嘉并不像她自己所形容的那样肤浅,恰恰相反的是,她才是相当的意识流,只不过她的外表鲜明的遮盖了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与她本质更相配的气息。她就是这样矛盾的存在。    第一次交换日志,我不知道写些什么才好,倒不是我有意藏着什么秘密不方便对她说,实在是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想着总不能在日志本上写点不会做的苦恼了很久的数学题吧。所以想了很久,我在第一页写了一段话:“这是我的第一本日志本,以前几乎没有想过自己也会写日志。思嘉,或许你在老师同学们的眼中都是开朗活泼,勇敢无忧的。但是我知道的杨思嘉恰恰是很容易受伤的敏感的女孩子。思嘉的内心不像表面上那样不在乎,那样快乐。所以,我想要成为你最好的知己,向你分享我所有的秘密。只要思嘉有任何不开心的事情,都一定要告诉我,我永远相信你,永远在你的身边。”那时候的我,是如此的文艺,如此的温馨。    杨思嘉的第一篇日志就写了几乎整整两张纸。初中时候作文也才要求800字,每次我还都是拼命凑字数才凑全的,我真的不得不感慨思嘉的文笔。    她的字不是很漂亮,但看得出是练的那种。听她说过,她知道自己的字不好看,总是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拿字帖出来练习,不过总也写不好。我都劝她别练了,我想人总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她却坚定的告诉我:“我相信见字如见人嘛,虽然现在还是怎么都写不好,但是不练就一定写不好了啊。所以我要一直练,一直练,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都是坚定的,好像已经看见了以后一样。    洋洋洒洒的8000多字,只为了描写一个人,一份心情。    “我,好喜欢一个人,一个一起长大的少年。    我喜欢莫北凌,就是2班的团支书。其实我真的没有什么秘密了,我的心情,我的所有,在就被他占据了。    北凌,只要是看到北凌,我就觉得好快乐好幸福,虽然他好像还是没有喜欢上我,可是我还是会一直一直的喜欢他。    小凝,你懂吗,喜欢一个人的心情。    。。。。。。”    看完她的日志,我不禁好奇起来,一个男生究竟该是怎样的摸样才会被形容成这样的干净,这样的好看,这样让思嘉倾心。莫北凌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进入我的脑海。    第四章 班长大战团支书    初二上学期,学校组织了运动会,万恶的运动会。    所有女生都不喜欢运动会,不过规定运动会每个班都要出5个男生5个女生,男生多女生少都不行。男生倒是很快就齐了,女生一直都没人报名。杨思嘉身为班长负责统计女生,团支书刘扬负责统计男生。    刘扬是个长得不高不矮,皮肤很白净的男生。家境不错,父母都是公务员,特别是父亲听说还是个不大不小可以称得上是官儿的人物,所以他总是有意无意的以官二代自居。杨思嘉最看不惯他的这副样子了,可是偏偏这个刘扬也许是承袭了父母的“优良”传统,很会拍老师马屁。尤其是班主任特别喜欢他,因为有一次班主任生病请假,刘扬偷偷的一个人去医院看她,还带了好多的水果鲜花和礼物,又托了他父亲的关系弄了面锦旗过来。写着:春雨润物,明德育才;泽流及远,千里思源。这四句话究竟什么意思,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当然我想他也不一定明白。不过这么夸张的一套,班主任倒是及其受用,所以这团支书当然非他莫属了。    杨思嘉每次一提到刘扬就一肚子的火气:“哎呀,还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呢。看他脸是白的,心可不一定了。”每次她都要拿刘扬的脸白说事,她老觉得他的脸白的吓人,难看。我就取笑她:“那人家莫北凌的脸不是也白的很,不知道心白不白。”    这时候她肯定是一脸严肃又憧憬的样子:“莫北凌可不一样,那种是很干净的白,别说心了,就是一点点的脏东西都是不能碰他的。刘扬那个谄媚官二代,苍白吓人的样子,怎么能跟我家北凌比较呢。”    听她说“我家北凌”的时候,真想鄙视一下她的花痴。    杨思嘉看到刘扬完成任务的得意样,顿时就火冒三丈。吆喝起来了:“女生们给力点呀,咱们可不能输给那些男生啊。大家都踊跃点啊,说不定别的班的早就报好了开始练上了呢,咱们不能给班级丢脸啊。”    大家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不过都是女孩子,实在也是不喜欢跑步啊跳远啊什么的弄得一身臭汗的。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只有三个人报了名。    “班长,你鼓动大家报名,自己怎么也得贡献贡献吧。”刘扬在旁边嘲讽道。    “哼,谁说我不贡献,我本来就准备报的。”杨思嘉狠狠地说道,说完就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思嘉,你行不行啊,别理他啊,冷静哦。”顾艾薇担心的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    “没事的,虽然我也没什么擅长的,不过我会为了班级尽最大的努力的。到时候让体育老师帮我选一个最有希望的项目就好了啊。再说了,爱薇你也不想参加的,都是我鼓动的,我当然自己也不能置身事外啊。不过还是差一个啊。”    杨思嘉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坐在另一排的我。    隔着好几同学还有一条过道,我都感觉到一阵凉嗖嗖的不祥气息,下意识的把头藏了下去。不过思嘉看来是没打算放过我。她坏坏的笑着,走到我跟前。    “小凝啊,你一直都是最优集体荣誉感的哦,班级有难,你可不能站在边上乘凉啊。”她笑的貌似很“善良”,很“诚恳”。    “呵呵,思嘉啊,这个你最了解我的,你知道我体育很烂的啦,上学期的期末考试都是勉勉强强及格的啊。不是我不想参加啊,实在是我不想浪费这么宝贵的名额,为班级抹黑啊。你还是另觅高人吧。”说完,我赶紧陪笑,这么好的关系,但愿她可别坑我啊。    事实证明,坑谁都没有坑熟人来的轻便。在思嘉的动人说服力之下,迫于班长的淫威,我被逼无奈的迈上了运动会的征程。    整整两天,我身陷在运动会的巨大阴影之中,难以自拔。    ”哎哟,不就是运动会嘛,你至于摆出这么痛苦的样子吗?知道的以为你在为班级争光苦恼,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得了绝症的最后挣扎呢。”杨思嘉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估计实在看不下去我一副被坑的悲痛欲绝惨绝人寰的摸样,跑过来“大义凛然”的教育我。    “天知道,我对运动是有多不擅长,你这样明明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我看我简直比得了绝症的最后挣扎还悲惨呢,到时候就等着死在操场上挥洒我最后的汗水吧。”我无限悲痛的嚎叫到。    “靠,有这么夸张吗?”对面的罪魁祸首眨巴着一双漂亮的让人嫉妒的大眼睛直接忽视了我巨大的鄙视眼神。    “好了好了,看在我们这么好的交情的份上,这个运动会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她拍拍胸脯。    “切,你就吹吧,我就不信你还能一夜之间把我变成体育健将。”我翻了翻白眼,显然太不可信了这妮子。    “哎呀,你就相信我吧,你知道我是谁啊,江湖人称”百晓第一嘉”的杨思嘉呢,这哪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到的吼。”    “额,什么“百晓第一嘉”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又是什么鬼名字,我都觉得额上三道杠。    “切,小凝子,你能知道什么啊,消息巨不灵通,说的就是你了。”她一脸得意洋洋。    “哼,我们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哪知道你这种盗版假货啊。现在打假可是很厉害的,你自己小心点吧。”    “哼哼,不跟你开玩笑了。你还要不要听我的法宝了啊。”她咋咋呼呼的叫道。    “那你就说说吧,反正最差就是一死了。”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嗯,。。。。。。”她刚想说什么,刘扬正好走过来。    “哟哟,这不是班长大人嘛,怎么样啊,招不到人就坑起自家闺蜜了啊。哎,肖凝同学真是可怜,偏偏是有您这么坑的闺蜜。”他还故意捂着嘴古怪的笑笑,看上去滑稽又娘炮。    “靠,你个死娘娘腔,再从你嘴里听到坑这个字,姑奶奶就要发威了哦。”杨思嘉故意耍狠的瞪起大眼睛。    “哼哼,好男不跟女斗,看你们到运动会的时候怎么收场。”说完,怪怪的扭了扭,走了。    “我的天,这哪是好男不跟女斗啊,简直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杨思嘉一副要吐的样子。我看着都差点笑喷了。    “喂,我说,你别管他男的女的了,快说我们的正事吧。这要是照我这个状态,垫底是必须的了,到时候你说他还不上演一场 ‘***就是矫情’的黄金档啊”我拉回神游的某女。    “也是啊,这还得用实力说话啊。嗯,现在说也说不清楚,马上就要上课了。要不这样吧,今天午休别回教室了,跟我去个地方,我再仔细跟你说说我的决胜法宝。”    “这倒是没关系了,不过去哪啊?”    “嘿嘿,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放心吧,不会卖了你的啦,还有午饭我包了,不用谢了哦。”    “叮呤叮呤。。。。。。”上课铃响了,我们赶紧各自坐会座位上。

接到杨思嘉的电话的时候,我们已经有六年多没有联系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声音。    “小凝,现在有空吗,想和你见一面。”    她说的是见一面,我恍惚记得可能很久之前她还会对我肆无忌惮的叫嚣声。    “什么事情,不能电话里说吗?”我的确不太想见她,或者是不太习惯忽然要见她这件事,而且刚刚已经答应了妈妈要一起上街买衣服。    “三点,我在湘水依依等你,一定要来啊。”然后她就挂了,也不等我回答。    我叹了口气,还是跟妈妈说了突然有事,不能去逛街了。    然后,我开始发呆,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但是脑子全部都是那些已经消失了很久的片段,有杨思嘉的,有夏辰的,有我的,也有莫北凌的。那些重要的不重要的,曾经在意的不在意的,知道多年后我才意识到真正的含义。我们,在片段里哭哭笑笑,走走停停的,根本拼凑不出什么像样的完整事情出来,我也越发觉得混乱,越想越混乱。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进窗户,就像那几年还在T中的大榕树下的光景一般无二,平和慵懒的日子。那个时候每次我这样懒洋洋的站在树下,靠着榕树巨大的躯干,眯起眼睛,都有一种快要睡过去的冲动。然后就常能听到杨思嘉调皮的拉拉我那时候还是半短的马尾,笑道:“兔尾巴也要拿出来晒晒咯。”欢笑声,嘈杂声,还有阳光温暖的洒落的线条,风里某些年少时代花朵青草的气味,一起混乱在记忆里。似乎转头,就是笑脸,又似乎,再也寻不着踪迹。    总算到了两点半,我走出门,想了想,还是准备步行过去,不想太早到那里,奇怪的觉得不想等她。于是我慢慢地走着,等到到了湘水依依,差不多正好三点,我走进去,杨思嘉已经坐在那里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我看着她,她也看到了我,我走过去坐下,坐在她的对面,然后抬起头,就看到她一如从前一样美丽的大眼睛里好像闪过什么失落的碎片一样的东西。然而当我再想要去看个仔细的时候,已经消失了。她穿了一件米白色带着小碎花的连衣裙,看上去既不显得过分成熟又适度的脱离了少年时代的稚气。比较起来,我觉得自己的这身体恤衫小短裙就显得土气多了。还是和六年前一样,永远是个美女的样子,也有美女的气质。她始终是那种坐在那里自自然然吸引注意的女子。只是比起六年前的模样,似乎多了一份成熟和宁静。    “你压线倒是压得真好。”她似乎想要调节一下气氛,故意轻松地说。    但是我一点都没有觉得轻松,现在对着她,光是这样本身,就已经让我有一种想逃离的感觉。    “可以说了吗?到底有什么事呢?”我斟酌着开口,听到自己的声音,平淡的线条里的紧凑。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想和你出来坐坐。反正以前不是经常就在这坐着的吗,你就当是陪陪我好了。”然后她转过头,好像很认真的听着音乐台上的乐手正在弹奏的乐曲。    我一时也真的想不出可以说什么了,也就转过头看上音乐台。    湘水依依其实是一家咖啡厅,不过十分有特色的就要算是这里的音乐台了。在咖啡屋里的音乐往往大都是放的碟片,很少有像这里的这种现场版的。虽然不是什么知名的乐手,可能也只是同酒吧驻唱性质差不多的,不过能够在这样安静的气氛里,观察到乐手本身是如何制造音乐的,却是非常吸引人的一件事。    这个时候,音乐台上的是一位女吉他手,虽然不少地方指法不甚娴熟,即使是一个外行也能够听出些少许的不自然,但是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乐手陶醉其中的喜悦之情。我想,她或许根本没有思考过如何取悦我们,她只是在完成她自己的享乐过程罢了。    杨思嘉和我是很好的朋友,至少在从前,是唯一可以称的上我的知己的人,她也同样很喜欢音乐,所以我们经常在周末约了一块儿到这里的咖啡厅,点上两杯咖啡,细细品味当天的旋律,然后看看书,聊聊天,当然,还有无限续杯。这样算算,我也已经三年多没有再来这里了,好像来这里就只是为了我和她的相聚才特意安排的行程一样。多年前的日子,就好像连过眼云烟都称不上了。模模糊糊的声音,模模糊糊的记忆,模模糊糊的人影,好像做着相同的事。那时候我们的身边总有一个薄薄嘴唇,单眼皮,清清冷冷的帅男孩,然后周末的音乐台上,一个双眼皮的少年,总爱弹一首曲子,他的笑容温暖如春风。    以前这里的服务生很多都认识我们,尤其是其中一个叫梓馨的小女生。她也是我们学校的同学,不过因为想给家里减轻负担,所以来这里打工。从前,她就总是嘲笑我们:“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们这样,两杯咖啡坐一天,我们店啊早就关门大吉了.。”每次这个时候,杨思嘉总要回她:“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这么热爱你们店,这么经常的捧场,简直可以说是活招牌了。再说你看我们长得那虽然不是国色天香,好歹也是秀色可餐吧,这么看,你们简直都不该收我们咖啡的钱,而且最好再给点小点心赠送啥的,对吧。”梓馨往往被她气的直翻白眼,发誓要努力打工挣钱,将来买下这个店,然后再门口贴个告示:杨思嘉和狗不得入内。不过如今,店里都只是些生面孔了,梓馨也在两年前就已经出国了,她成绩优秀,能力也强,申请了一个国外很不错的学校,并且成功通过了。两年间,我和她也是有过联系,不过面倒是真没有见到,至于她还记不记得曾经发过的誓,就更不得而知了。时光依旧慵懒,人影稀疏里飘散,无法控制的遗失记忆,无法控制的错落回头。    当我还沉浸在这些记忆里的时候,不知不觉的乐手已经换了两首曲子了。杨思嘉捏了捏手,这是她的习惯,每次她要说什么经过思考过的话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的捏捏手。我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这个习惯,不过这应该是为数不多的她单独同我在一起的时候做出这样的动作,我从心底涌出一股悲哀。    “今天的乐手弹的蛮不错的吧。”说完,她又捏了捏手。    “嗯,是挺不错的。”    “我想到了村上的一句话,曲子里注满了她的感情,而她又不为感情所驱使,就像书里的玲子一样。”她说的这句话,就像是模模糊糊拼凑出来的一样,我却是都能听得懂。    曲子和感情,关于这样的话,我记得也曾有一个人跟我说过。我忽然觉得很好笑,好笑的让人悲哀,是从什么时候起呢,他们连说的话都那么相似。    16岁的夏辰喜欢穿白色的衬衫,喜欢自弹自唱,他很聪明,吉他也是自学的。我好像又能听见耳边他的歌声,旋律轻轻的哼起,如果他就站在我的面前,一定是一副陶醉的样子。那天,我们就站在学校的大榕树下,不记得是什么季节的风那么和煦,温暖的留在我的记忆里定格。他对我说着些什么,与其说是对我说的,不如说是自言自语,因为自始至终好像都是他在说,我在听。白色的衬衫在他的身上极为的合适,衣角在风里掀起一种很好看的弧度,他的衣服总是很干净,散发的蓝月亮洗衣液的香味就这样弥漫在空气里。他说话的声音和唱歌的声音几乎是一样的,都带着些微微的沙哑,是很隐晦的一种沙哑,就像是卡在喉咙最深处的角落里的东西一样,但至今我仍能清晰的回忆出。    接到杨思嘉的电话的时候,我们已经有六年多没有联系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声音。    “小凝,现在有空吗,想和你见一面。”    她说的是见一面,我恍惚记得可能很久之前她还会对我肆无忌惮的叫嚣声。    “什么事情,不能电话里说吗?”我的确不太想见她,或者是不太习惯忽然要见她这件事,而且刚刚已经答应了妈妈要一起上街买衣服。    “三点,我在湘水依依等你,一定要来啊。”然后她就挂了,也不等我回答。    我叹了口气,还是跟妈妈说了突然有事,不能去逛街了。    然后,我开始发呆,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但是脑子全部都是那些已经消失了很久的片段,有杨思嘉的,有夏辰的,有我的,也有莫北凌的。那些重要的不重要的,曾经在意的不在意的,知道多年后我才意识到真正的含义。我们,在片段里哭哭笑笑,走走停停的,根本拼凑不出什么像样的完整事情出来,我也越发觉得混乱,越想越混乱。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进窗户,就像那几年还在T中的大榕树下的光景一般无二,平和慵懒的日子。那个时候每次我这样懒洋洋的站在树下,靠着榕树巨大的躯干,眯起眼睛,都有一种快要睡过去的冲动。然后就常能听到杨思嘉调皮的拉拉我那时候还是半短的马尾,笑道:“兔尾巴也要拿出来晒晒咯。”欢笑声,嘈杂声,还有阳光温暖的洒落的线条,风里某些年少时代花朵青草的气味,一起混乱在记忆里。似乎转头,就是笑脸,又似乎,再也寻不着踪迹。    总算到了两点半,我走出门,想了想,还是准备步行过去,不想太早到那里,奇怪的觉得不想等她。于是我慢慢地走着,等到到了湘水依依,差不多正好三点,我走进去,杨思嘉已经坐在那里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我看着她,她也看到了我,我走过去坐下,坐在她的对面,然后抬起头,就看到她一如从前一样美丽的大眼睛里好像闪过什么失落的碎片一样的东西。然而当我再想要去看个仔细的时候,已经消失了。她穿了一件米白色带着小碎花的连衣裙,看上去既不显得过分成熟又适度的脱离了少年时代的稚气。比较起来,我觉得自己的这身体恤衫小短裙就显得土气多了。还是和六年前一样,永远是个美女的样子,也有美女的气质。她始终是那种坐在那里自自然然吸引注意的女子。只是比起六年前的模样,似乎多了一份成熟和宁静。    “你压线倒是压得真好。”她似乎想要调节一下气氛,故意轻松地说。    但是我一点都没有觉得轻松,现在对着她,光是这样本身,就已经让我有一种想逃离的感觉。    “可以说了吗?到底有什么事呢?”我斟酌着开口,听到自己的声音,平淡的线条里的紧凑。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想和你出来坐坐。反正以前不是经常就在这坐着的吗,你就当是陪陪我好了。”然后她转过头,好像很认真的听着音乐台上的乐手正在弹奏的乐曲。    我一时也真的想不出可以说什么了,也就转过头看上音乐台。    湘水依依其实是一家咖啡厅,不过十分有特色的就要算是这里的音乐台了。在咖啡屋里的音乐往往大都是放的碟片,很少有像这里的这种现场版的。虽然不是什么知名的乐手,可能也只是同酒吧驻唱性质差不多的,不过能够在这样安静的气氛里,观察到乐手本身是如何制造音乐的,却是非常吸引人的一件事。    这个时候,音乐台上的是一位女吉他手,虽然不少地方指法不甚娴熟,即使是一个外行也能够听出些少许的不自然,但是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乐手陶醉其中的喜悦之情。我想,她或许根本没有思考过如何取悦我们,她只是在完成她自己的享乐过程罢了。    杨思嘉和我是很好的朋友,至少在从前,是唯一可以称的上我的知己的人,她也同样很喜欢音乐,所以我们经常在周末约了一块儿到这里的咖啡厅,点上两杯咖啡,细细品味当天的旋律,然后看看书,聊聊天,当然,还有无限续杯。这样算算,我也已经三年多没有再来这里了,好像来这里就只是为了我和她的相聚才特意安排的行程一样。多年前的日子,就好像连过眼云烟都称不上了。模模糊糊的声音,模模糊糊的记忆,模模糊糊的人影,好像做着相同的事。那时候我们的身边总有一个薄薄嘴唇,单眼皮,清清冷冷的帅男孩,然后周末的音乐台上,一个双眼皮的少年,总爱弹一首曲子,他的笑容温暖如春风。    以前这里的服务生很多都认识我们,尤其是其中一个叫梓馨的小女生。她也是我们学校的同学,不过因为想给家里减轻负担,所以来这里打工。从前,她就总是嘲笑我们:“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们这样,两杯咖啡坐一天,我们店啊早就关门大吉了.。”每次这个时候,杨思嘉总要回她:“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这么热爱你们店,这么经常的捧场,简直可以说是活招牌了。再说你看我们长得那虽然不是国色天香,好歹也是秀色可餐吧,这么看,你们简直都不该收我们咖啡的钱,而且最好再给点小点心赠送啥的,对吧。”梓馨往往被她气的直翻白眼,发誓要努力打工挣钱,将来买下这个店,然后再门口贴个告示:杨思嘉和狗不得入内。不过如今,店里都只是些生面孔了,梓馨也在两年前就已经出国了,她成绩优秀,能力也强,申请了一个国外很不错的学校,并且成功通过了。两年间,我和她也是有过联系,不过面倒是真没有见到,至于她还记不记得曾经发过的誓,就更不得而知了。时光依旧慵懒,人影稀疏里飘散,无法控制的遗失记忆,无法控制的错落回头。    当我还沉浸在这些记忆里的时候,不知不觉的乐手已经换了两首曲子了。杨思嘉捏了捏手,这是她的习惯,每次她要说什么经过思考过的话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的捏捏手。我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这个习惯,不过这应该是为数不多的她单独同我在一起的时候做出这样的动作,我从心底涌出一股悲哀。    “今天的乐手弹的蛮不错的吧。”说完,她又捏了捏手。    “嗯,是挺不错的。”    “我想到了村上的一句话,曲子里注满了她的感情,而她又不为感情所驱使,就像书里的玲子一样。”她说的这句话,就像是模模糊糊拼凑出来的一样,我却是都能听得懂。    曲子和感情,关于这样的话,我记得也曾有一个人跟我说过。我忽然觉得很好笑,好笑的让人悲哀,是从什么时候起呢,他们连说的话都那么相似。    16岁的夏辰喜欢穿白色的衬衫,喜欢自弹自唱,他很聪明,吉他也是自学的。我好像又能听见耳边他的歌声,旋律轻轻的哼起,如果他就站在我的面前,一定是一副陶醉的样子。那天,我们就站在学校的大榕树下,不记得是什么季节的风那么和煦,温暖的留在我的记忆里定格。他对我说着些什么,与其说是对我说的,不如说是自言自语,因为自始至终好像都是他在说,我在听。白色的衬衫在他的身上极为的合适,衣角在风里掀起一种很好看的弧度,他的衣服总是很干净,散发的蓝月亮洗衣液的香味就这样弥漫在空气里。他说话的声音和唱歌的声音几乎是一样的,都带着些微微的沙哑,是很隐晦的一种沙哑,就像是卡在喉咙最深处的角落里的东西一样,但至今我仍能清晰的回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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